我倆才一下地,馬上就被民眾包圍了起來,一聲聲的驚呼此起彼落,於是一傳十、十傳百的,少時,整個飛沙城的民眾像趕市集似的,紛紛趕向城中心。
修羅看看人到的差不多了,硬是推著我走到城中心的高台上,面對著議論紛紛的民眾高聲說道:「大家好——」
「軍團長好……教官好……」民眾大聲的回道,興奮之情溢於言表。
修羅舉起雙手要群眾安靜,才振功發話:「很抱歉,讓各位擔心了,我和我大哥在此向各位說聲,謝謝。」
我們規規矩矩的向民眾行了九十度鞠躬禮。
我們的這一舉動,馬上贏得民眾的心,於是更大的歡呼聲,霎時響徹整個城中心。
修羅氣勢隨之高漲的大吼道:「烈日帝國,是大家的烈日帝國,我們的關係,就像石子和砂,一分散就什麼都不是,但是,只要結合在一起,我們就會變強,就會變成泰雅大陸最強大的帝國。」
修羅雙眼發出堅定的光芒,振功高喊:「你們要不要帝國強大?」
「要!」驚天動地的狂呼聲,從民眾口中喊了出來。
趁著民眾的激情,我繼續接著說道:「別的話,我就不再多說了,我只能告訴諸位,不管敵人有多強,更不論敵人有多少陰謀詭計,只要我們能團結在一起,軍民能夠一條心,沒有什麼敵人能難得倒我們,太陽帝國算什麼!清風帝國算什麼!只要我們緊緊的連結在一起,這世上,還有誰能不被我們烈日帝國踩在腳下!」
群眾全狂呼了起來:「烈日,烈日,烈日,烈日……」
修羅二話不說,跳到群眾前面,拿著烈日的大旗左右搖擺,高聲唱著「團結力量大」:「你是石子我是砂,我是砂……團結起來力量大,力量大……跟隨帝國大團結,大團結……什麼敵人都不怕,都不怕……」
最後,修羅帶領群眾邊唱邊繞城,隊伍隨著一路加入的民眾不斷的變大,終成一條巨龍。
神恩城最知名的飯館,飛鳳飯店,佔地二百多坪,坐滿的話足可容納五百多位客人。夏炎六人,一身烏日帝國士兵的裝扮,此刻就在飯店裡頭,六人剛好佔著一桌,正高談闊論著。
「你們知道嗎?聽說太陽帝國的皇帝和太子殿下快要沒命了,據說是傷在雷天劫和修羅兩人手中,還有,連文武大臣也死傷了一大半呢!」
夏炎故意站了起來搖搖頭的說道:「我聽你在那瞎掰!先不說雷天劫和修羅有沒有這個本事,難道太陽帝國都是死人不成?有那聞名的太陽四老以及眾多的高手在,又怎會讓這種事發生,去!不知道就別亂說,當心有人告你毀謗,那時有你的苦頭吃。」
先前說話的矮士兵,馬上激動的跳起來聲明:「沒有,我沒有亂說,是真的,我沒有騙你們,真的。」
夏炎一把抓起士兵的衣領道:「你還說,你不要命了,這種事可以讓你隨便亂說嗎?馬上給我閉嘴。」
此時坐於另一桌上,一身商人打扮的霍青(也是疾風隊員,經過易容)站了起來高聲說道:「這位官爺,你的士兵沒有亂說,這事我可以為他作證,是真的,據說太陽帝國的皇帝雖然還沒死,可也差不多了。」
坐於霍青身邊的顧向地,放下手中的筷子,也抬頭道:「是啊,可惜啊,可惜,要是這雷天劫和修羅是我們明日帝國的人,那可真是與有榮焉。」
霍青猛點頭道:「你說的對,真的是很可惜,要是我國能有這種人的話,那咱們這些商人以後出國,那可就威風了。」
顧向地喝了口酒,大力的呼出一口氣,才繼續說道:
「算了啦,這種事只能想想,不過,有機會的話,我倒想見見這兩個人,將來才能在孩子們面前露露臉……呵呵……」
霍青也舉杯對著顧向地,道:「嗯,說的好,來,為雷天劫和修羅乾一杯。」
「好,乾杯。」
矮士兵這時忙走了過來道:「這兩位兄台,多謝您的證實,不然我可要被罵死了。」
霍青笑呵呵的道:「軍爺,這是應該的。」
顧向地卻拍拍士兵的肩道:「唉,軍爺,你們現在是烏日帝國的士兵,將來一旦要面對這兩個人,我還真替你擔心啊。」
矮士兵黯然的說道:「兄台,謝謝了,我只是一個小兵,長官要我往東,我不敢往西,將來的事,將來再說吧,真到了那一天,也只有把命給搭上了。」
一時之間,整個飯館再也沒有聲音,人人都各自想著心事。
差不多的劇情,換一批不同的人,同時在神恩城的各地上演,不到兩天的時間,弄得整個烏日帝國幾乎無人不知,烏日帝國的上層人士全都因此而人心惶惶。
本來太陽帝國在張揚大帝治下,已經是和烏日帝國簽了同盟協議,派兵駐紮烏日帝國境內,本希望藉此扶植其在烈日帝國的傀儡,但現在搞得張揚命在旦夕、張泰神志不清,新接任的太子張峰又欲和烈日恢復友好的情況下,當然是必須否認烏日帝國的存在了。
太陽帝國第一軍的軍團長胡濤,此時終於接到親信傳來的消息,指示帝國將和烈日帝國重新修好後,便立刻率領部隊自烏日撤退,完全不理苦苦哀求的烏日眾臣,自家的帝都都已經亂成一團了,誰有那個閒情去管別人的死活!何況帝國新的勢力圈正在形成,回去的晚了,那可能連軍團長的職位也沒了,不管誰當家,趕快回去宣誓效忠,保住自己的權位才是正事。
因此三日後,我和修羅帶著五萬兵馬,一路行軍走到神恩城,要趁太陽帝國內部還沒有整頓好之前,先行拿下烈日帝國叛徒,因此,我們幾乎是一路急行軍的前進,終於在第三天的黃昏前趕到了神恩城。
神恩城,往日烈日帝國的首都,如今叛徒的根據地,部隊在神恩城外休息了一晚,次日就開始了心戰喊話,五萬大軍圍著城牆不斷的喊道:
「醒來吧,不要做叛徒的犧牲品。」
「覺醒吧,不要讓兄弟變成敵人。」
「殺了吧,殺了烈日帝國的叛徒。」
「回來吧,回到烈日帝國的懷抱。」
一聲聲的呼喚,不斷的衝擊著烏日帝國主要根據地—
—神恩城守城士兵的心靈。
我和聖師站走到部隊前線,離城牆五十丈的距離,振功高喊道:「本座乃是雷天劫,烈日帝國的最高指揮官,現在本座給爾等一個機會,一個回歸帝國懷抱的機會,在明天凌晨五點以前,請派人來表明立場,六點一到,本座將發起攻擊行動,到那時再想回頭,可就別怪本座不講情面了。」
聖師對著神恩城,正面城牆上的天空,放了一個超大型的冰系魔法,也是寒冰自創的魔法「冰凍大地」,使得城牆上的士兵,一下如墜入冰天雪地裡,凍得人人直發抖。
修羅更誇張,提起全身的風系魔力,不斷的引導狂風吹襲著城牆上的大旗,也才一會的時間,插在正面的大旗,全部消失無蹤,陣陣狂風更吹襲著士兵的心靈。
夜晚明月當空,整個軍營更是戒備森嚴,我和亞書獨據一帳,等待著叛軍的投誠,雖然知道希望不大,總比不做要好,現時整個神恩城可說是滴水難出,就算有心投誠,也不見得能出城。
「報——前第三軍第二團的團長梁國峰求見。」
我放下手中的文件,對著帳外道:「讓他進來。」
一名年約四旬的英武男子,一進入帳裡即跪地道:
「罪下第三軍第二團團長梁國峰,見過軍長。」
我看著來人說道:「起來說話。」
「是,軍長。」
比亞書,現任總軍師一職,立刻念道:「梁國峰,神恩城人,忠心耿耿,頗有俠風,武技有夢幻級的水平,屬可感化的人選之一,叛逆之時任職在外,並未參與叛亂行動。」
我聽完比亞書的報告,才問道:「叛亂已有一些時日,何以遲至今日?」
梁國峰一點也不驚慌的回道:「是,屬下之所以遲至今日,是因為父親大人被挾持為人質,但屬下知道,若一旦正面和帝國衝突,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,即使有朝一日能將父親大人救出來,也必不能得到父親的諒解,既然忠孝難兩全,屬下也只好選擇為國盡忠了。」
我閉上雙眼,讓身體躺在椅背上,對這種事,我可是經歷過太多太多了。
凡是人都很難面對這種親情的考驗,要犧牲一個比自己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人,無論是誰,都要陷入進退兩難之局,在自己的舊世界裡,多少成名高手就是因為無法割捨親情而淪為別人的工具,此人能毅然做出決定,也算是個人傑了。
我遂道:「好,為了不使你為難,明日的戰役,你不用參加,戰役結束之後,去找疾風隊的練俠,好好討論一下,要如何才能救出你父親,必要時,也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或許也是個辦法。」
梁國峰恭敬的道:「謝謝軍長。」
我再道:「對於明日的戰役,你有什麼看法?」
梁國峰毫不遲疑的回道:「第三軍團,向以守備聞名,尤其是第一團的弓箭團,及第八團的大刀團最為有名,有這兩團守城,要硬攻恐怕會損失慘重,另外,原左相那一百個夢幻級的高手,也是一批不可小視的力量,還有羅威靈家的食客,裡頭有幾個頗為知名的人物在,還有貴族出錢從各國請來的助陣高手,因此屬下估計,若是沒有人接應,以軍長這五萬人馬直接強攻的話,屬下認為……屬下認為……」
我聽得暗暗點頭,嘴裡卻道:「你是不是想說,我這五萬人馬,根本沒有可能打得贏這場仗,對嗎?」
我不等梁國峰迴達,接著說道:「我告訴你,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強攻,要打下一個城,不一定要這麼呆呆的對著高高的城牆硬攻,這種戰術,除了多傷人命之外,毫無半點好處,智者所不為。
「要攻下神恩城,方法多得很,如收買、分化、挑釁也可以來個聲東擊西,或藉助飛行的力量。
「當然,還可以挖通道,或派高手打開城門,也可以讓魔法師來個集體施法,只要找些武術高手擋在魔法師前面都行,什麼都有可能,就是不可能硬攻城牆,這樣你了解了嗎?」
梁國峰無法理解我所說的一切方法,但這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能贏就好,關於教官和軍長的傳說,他已經聽得太多太多了,早已從種種跡象明了一件事,對發生在軍長和教官身上的事,無須太過驚訝,這兩人根本就是奇蹟的創造者。
比亞書在一旁道:「軍長,等了一個晚上,才等來一個梁團長,我們還要再等下去嗎?」
我笑笑說道:「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,你我就再耐心的等吧!梁國峰迴去有沒有問題?」
梁國峰點頭道:「沒問題,軍長,屬下是從暗道爬出來的。」
我一聽就明了,怎麼來就怎麼去,遂道:「那你先回去,有事我會派人通知你,聯絡的暗號是『變天’,去吧。」
梁國峰躬身施禮道:「是,屬下告退。」
我背負著手走出帳外,看著一里外的神恩城,對後面跟上來的人說道:「剩下來的,就要看修羅那邊的進展了……」
修羅於當晚率領所有聖級的高手,潛入城裡,開始了計畫中的行動,一進入城裡,東方朔、東西二邪、焰揚天、鳳擎天、聖師、大山等幾人各按自己的目標分頭行動。
修羅和大山一路,在夏炎的帶領之下,直接來到前第三軍第四團團長吳國棟的軍營,夏炎指指前方的軍營道:
「教官,吳國棟就在前面的軍營裡,他的營房,在軍營的左邊,外面插著團長大旗的就是了。」
修羅理解的點頭道:「很好,你做得很好,你在這替我把風,我和大山進去。」
修羅對著大山手一揮道:「大山,跟我來,小心,別發出聲音。」
大山興奮的道:「二哥,我知道。」
營房裡,吳國棟正和手下的副團長及各大隊的大隊長在開會。
吳國棟道:「各位兄弟,如今帝國的軍隊已經兵臨城下,這一仗已無法避免,說真的,我真的很為難,都是自己人,如今卻要上演兄弟相殘的劇碼,你們有沒有人能告訴我,這到底是為什麼?」
眾人均黯然的低下頭,副團長道:「團長,你是我們的頭,你要振作點,不然,大伙就更沒主見了。」
「是啊,團長,您這樣子,要讓兄弟們見了,那這仗也不用打了,乾脆投降算了。」
一句投降,讓吳國棟抬起頭來,看著兄弟們,久久才說道:「投不投降都是一樣,就憑我們第三軍的實力,想擋住第一軍的攻擊,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,再說,雷天劫和修羅這兩個人,只要來一個就夠我們受了,何況還雙人齊出,唉……」
修羅卻在這時竄了進來道:「吳國棟,你倒是挺知機的嘛!」
「什麼人?」
營房裡的人,全都大吃一驚,紛紛急向後退,抽出自身的兵刃,待看清來人,反而全傻在當場,一時之間眾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修羅反倒大大方方的坐到主位上,慢慢的說道:「如果想叫人,請便,若不想叫人,就統統給我坐下。」
大山此時也走進來,站到修羅身後一聲不吭。
眾人這下更是驚到極點,一個修羅就幾乎無法對付了,再加上一個戰神大山,眾人實在不敢往下想,只好看向團長,等候團長的指示。
吳國棟猶豫半天,最後終於對修羅跪了下去道:「屬下第四團團長吳國棟,參見教官。」
「參見教官。」其他人一看團長,也跟著跪下。
修羅擺擺手道:「坐。」
等眾人坐好之後,修羅才樂呵呵的說道:「國棟啊……你知不知道,我為什麼會來找你,而不是去找別人?」
吳國棟四十來歲,被教官這一叫還真有些不適應,甩甩頭道:「屬下愚蠢,不知道。」
修羅接過一旁士兵遞過來的茶,舉杯就喝,一點都不擔心有人會在茶裡動手腳,聞言放下杯子解釋道:「是你父親的結拜兄弟趙孟俯侯爵,在我來之前託人來信,讓我來點化你,救救你這條小命,要不然……我哪會知道你是誰?
「另外……你知不知道人質被關在哪裡?」
吳國棟這才知道,原來是趙叔替自己求的情,心中對這位父親的好兄弟,實是感激異常,這種機會哪是常人所有,遂對著教官拜謝的說道:「教官,國棟還是要先說一聲謝謝。
「您說的人質,應該指的是絡格斯他們吧!」
「沒錯,是他們。」修羅答覆。
「人都關在皇官的天牢裡,要救人有點困難,那裡光是硬把子,最少就有五十人以上,還有一群魔法師,和上次被您通緝的一群武林人。」
修羅好整以暇的說道:「有多少好手這點我不擔心,我只擔心有人明天會用人質威脅,影響部隊的士氣,這樣的話戰事就會比較難辦,嗯……看樣子得賭一次了,萬一真的拿人質來威脅,只好忍痛的犧牲他們了,重要的是,不能因為這少數人而影響大多數人的權益。」
吳國棟對於教官之言,心裡還有點不服氣,一堆高手竟然不當一回事,但嘴裡可不敢說,只好說道:「是,教官,屬下這邊和第五團及第七團的團長,都有很深的交情,屬下想派人去請他們過來,就說要議事,教官您認為如何?」
修羅擺擺手道:「不用了,派人知會他們一聲就夠了,愛聽不聽隨他們的便,我只要你轉告他們,不願回歸帝國懷抱的人,將來即使遠遁千里,也在必殺之列,帝國未來的雷霆小組,就是替他們終結的人,再告訴他們,一旦他們戰敗,他們及家人將永世為奴,好了,我還有事,其他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,對那些不聽話的人,哼哼……」
「是,教官。」
等修羅和大山一走,所有人都有膽顫心驚的感覺,吳國棟也發現自己全身早濕透了,苦笑的對部下說道:「看來教官比傳言的還要可怕,對於幾個團的歸向問題,根本就沒看在眼裡,這讓我真的很想知道,教官這些人的戰力到底有多強,竟然對幾萬人的實力,完全不當一回事。」
副團長才剛想說話,門外衝進來一個第四團的傳令兵,一到裡面就急驚風般的說道:「不好了,大事不好了,太陽帝國的軍隊全走了,而且我還聽說,雷天劫和修羅兩人聯手,把個太陽帝國的王公大臣,文臣武將,宰了一半有多,連太陽帝國的四個守護神,也給打得傷重垂危。」
這幾句話將眾人驚得冷汗直流,如果剛才大伙不是見機得快,現在大概……
修羅繼續帶著夏炎往皇宮的方向走,準備接應聖師萬年青,三人一路行進於夜幕之中,如入無人之境,戒嚴對三人來說根本是小兒科,等走進一處民宅,聖師早已等候多時了,一見面,聖師就難過的說道:「二哥,絡格斯他們……他們……」
看著黯然的三弟,修羅就知道結果了,修羅安慰的拍拍三弟道:「有什麼好難過的,既然走上軍人這條不歸路,就要有隨時犧牲的準備,誰讓我們難過,就找誰要回來,在這裡黯然神傷有個屁用!走,回軍營。」
而烏日帝國這邊,各大臣經過一夜的緊急會談,計策層出不窮,卻始終沒有一個能讓眾人都安心的法子,等各大臣離去之後,烏日帝國皇帝,范仲(原左相),左相羅威靈公爵(原上議會會長),右相嚴重繆公爵(原聖城的領主),幾人面面相視。
三個人其實都憂心忡忡,幾人之所以會走到今日,可以說完全是被雷天劫給逼出來的。
然而如今的雷天劫,不但打得太陽帝國死傷慘重,迫使太陽帝國的軍隊慌忙撤出,使得自己等人頓失依靠,現在雷天劫的大軍更是兵臨城下,三人實在拿不出什麼好方法來解決目前的困境,開了一夜的軍事會議,更讓三人完全失去信心。
右相嚴重繆公爵語重心長的說道:「不是我長他人志氣,滅自己威風,對這場戰爭,我不抱任何的希望。
「第三軍的軍團長,更是靠不住,除了迷信自己的實力強大之外,還信誓旦旦的保證,絕無人能在他的防守之下打進神恩城,殊不知他所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。」
望著自己最要好的兩個朋友,嚴重繆苦口婆心的再道:「你們知道嗎?光雷天劫和修羅本身的戰力之強,已經夠讓人心顫了,另外聖師,這個烈日帝國唯一的神級高手,當日我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拿下,還有戰神大山、清風帝國的雙天、槍神東方朔、及黑道的東西二邪,全是聖級的高手,最後還有其所訓練出來的疾風隊員,也沒一個好惹的。
「再加上第一軍經過修羅地獄式訓練的五萬兵馬,以及黑白兩道那五千多個武林高手,這些人即使拆開來讓我們單獨面對,也沒一個是好吃的果子,如今是全體參戰,你們說說,我們還有幾成勝算?」
烏日帝國皇帝范仲聽著聽著,臉上的表情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,最後忍不住的說道:「那你的意思是什麼,總不成要我等舉手投降吧,你可別忘了,我們所犯的可是叛亂的罪行,絕不是死亡就能了的。」
左相羅威靈公爵也是神色極差的說道:「沒錯,事到如今,你有什麼想法就痛快點說出來,我們三人之中,就屬你最了解雷天劫,反正是一條線上拴著咱們三個,雷天劫可不會漏了誰!」
右相嚴重繆恨恨的捶了自己前面的桌子一下,道:
「就是了解我才怕他,原先還以為可以依靠太陽帝國來牽制雷天劫,沒想到連太陽帝國也給搗得亂成一團,事到如今,我也不瞞你們,眼前的路只有一條,就是放棄此地盡速逃亡,而且要快,晚了就來不及了。」
「什麼?逃亡,有沒有說錯!」范仲和羅威靈驚訝的追問。
嚴重繆鄭重的點頭道:「我沒說錯,眼前就剩這麼一條路,逃,除此別無他法!」
羅威靈可說是悔不當初了,當初得罪太子殿下,又怕在朝中失勢,才會參與叛亂,可是弄到如今,不但失勢,連家都沒了,這真是何苦來哉?
可惜的是世上沒有後悔藥,要有的話再貴也要買來吃,最最痛心的是,如今的烈日帝國可說是聲威震天,各國的大使只要一談起來,全是聞雷色變,然而這一切,都不會再屬於自己。
烏日皇帝范仲一時楞在原地,心頭是百轉千回,自己費盡心機,不惜殺了大太子和二太子,沒想到最後冒出個三太子,迫不得已再下殺手來個政變,好不容易才坐上這個皇帝的寶座,然而,才當了短短不到一年的皇帝,自己花了半生歲月所換來的卻是一場空。
嚴重繆知道時機稍縱即逝,再不立即撤走,那就真的玩完了,當下不再遲疑道:「兩位,捨不得這裡,就得玩命,可惜你我都沒有玩命的本錢,如果你們不走,我只好自己走人,反正還有一批武力在,又有用不完的財富,不管到哪,總能活下去,別再猶豫了,現在可是分秒必爭啊!」
羅威靈總算醒悟過來道:「對,留得青山在,總比輸光了要強,何況還有絡格斯等人在手,就算被追上了,也有籌碼好談。」
烏日皇帝范仲唉聲嘆氣的罵道:「一切的一切,全都該怪那個雷天劫!我好恨……總有一天,總有一天……我一定要千百倍的報還予他,絕不會讓他得意太久的。」
嚴重繆不耐煩的說道:「這事以後再說吧,我們還是趕快各自回去安排,一個小時後密道口集合,我先說好,到時如果你們不來,我是絕不會等你們,我先告辭了,兩位。」
三個烏日帝國的最高首長,就這麼突然失去蹤影,害得一些家裡寶貝兒子失蹤的大臣、貴族到處都找不到人,使得整個神恩城裡的貴族們是人心惶惶,如今大軍壓境,可就是找不到皇帝、左相和右相。
何況城裡早已被修羅的謠言攻勢弄得是滿城風雨,而且是越傳越凶。
謠言中一個兵團接一個兵團的部隊秘密投向烈日帝國的風聲,越傳越離譜,說到最後,幾乎所有的兵團都已經和雷天劫取得協議,同意在戰事一起的時候,馬上掉轉矛頭,殺回神恩城。
這時一個貴族從皇宮衝了出來,一臉驚慌的狂喊道:
「皇帝一家人全跑了,皇帝一家人全都不見了……」
這下全部人更是亂成一團,沒有孩子失蹤的貴族大臣,馬上有樣學樣,二話不說帶著家人逃亡,而有孩子失蹤的貴族,在權衡得失之後也跟著跑了,畢竟一個孩子和整個家族比起來,根本就不算什麼,對於修羅的凶殘,眾人可是多有耳聞,何況修羅還曾經揚言,一旦打下烏日帝國,一定會讓貴族知道什麼叫地獄,因此,根本沒人敢留下來賭賭看。
「大哥……不好了,大哥?」第一團團長邊吼邊叫的跑進,原第三軍軍團長的軍營。
正在研究作戰會議的軍團長謝可夫,被自己的親弟弟吵到發飆的吼道:「他媽的小東,鬼吼鬼叫什麼,沒看到老子正在開會嗎?」
小東不顧一頭汗水,也不管大哥這個軍團長正在發飆,忙說道:「開會,還開個屁!大哥,這會不用再開了!皇帝、左相、右相和所有的貴族都跑光了,我們還開什麼會!」
「什麼?你說什麼?」
小東看自家大哥還沒聽懂,忙再道:「大哥,你聽我說,神恩城裡現在只剩下我們第三軍團的人,其他的人全跑了!而且是謠言滿城,我聽說有好幾個團已經偷偷跟雷天劫接觸過了,這仗還能打嗎?連誰是自己人都快分不清了。」
參與會議的幾個團長,本來都是謝可夫的心腹,全都被這個驚人的消息嚇得站了起來,張大嘴,一下全失去了思維的能力,彼此你看我我看你,深怕被人給賣了都不知道。
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的軍團長謝可夫,氣得大罵道:
「他媽的!老子早就知道,這些人全是一群沒屁用的窩囊廢,戰事都還沒開始,就全都嚇跑了,我……」軍團長謝可夫抓狂的亂摔東西,嘴裡更是不停的咒罵。
只有軍師陳見智一人暗中思考著,要如何應付此一局面。
陳見智早知道會有如今的情況發生,因為對手的深淺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預料的,從雷天劫出現的那一天起,所有的事就好像是安排好的一樣,一步步的發展引導著烈日帝國走向壯大,直至現在的兵臨城下。
但讓陳見智最恨的,還是自己的結拜大哥--軍團長謝可夫。
剛開始的時候,他不論是任何事都會跟自己商量,但隨著職位的升高,漸漸地不尊重自己,到了最近,不論做什麼事,連個最基本的通知都沒了,越來越沉迷於權勢,越來越相信自己是萬能的,現在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,還是一點也不覺悟。
陳見智吞下苦澀的口水站起來,抱著一點希望說道:「軍長,光罵是沒有用的,無論如何,我們總要面對事實。」
軍團長謝可夫聞言,停下發飆的動作,火大的道:「面對事實!老子他媽的要面對什麼事實?憑我這些子弟兵的實力,管他什麼雷天劫還是修羅,等天一亮,老子就率他媽的十萬大軍,將敵人殺個片甲不留。」
軍團長謝可夫環視幾個團長一眼,狠狠的道:「到時……那些懦夫,就別想再能回來,回來一個……老子就宰一個,回來兩個,就將他們湊成一雙,我靠……」
依然迷信於自己實力的軍團長謝可夫,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親信軍師陳見智心中的想法,還問道:「軍師啊,我的軍師,你來說說,以咱們的實力,還有誰是我們打不倒的?」
至此,陳見智的最後一分希望也跟著完全破滅,心中馬上做出決定,道:「大哥。」
「嗯。」
陳見智立刻改口道:「不對,是軍長,以咱們的軍團來說,那是經歷過無數次的爭戰,是從血海裡殺出來的精英,別說雷天劫才只帶了五萬兵馬的正規軍,就算帶十萬來又如何。
「一群年輕人,全靠一個幸運才能爬到今日的地位,又沒有經過戰爭的洗禮,搞不好,真的……一打起來,全都嚇得手軟腳軟的,到時還不是任我們殺的分!不說別的,光第一團的弓箭團及第八團的大刀團,也不是那些毛頭小子所能應付的。
「唉……不說這個了,來!兄弟們,一起來!為我們的軍長大哥乾一杯,預祝軍長大哥旗開得勝,乾!」
就在眾人乾杯讓酒杯碰撞之時,陳見智手中酒杯的酒,已經借著碰撞之力,灑向其他人的酒杯裡,不知情的眾人,全都隨著一飲而盡。
這只是第一道毒引,還有第二道。
因此陳見智也隨眾大笑起來,一不小心撞倒蠟燭,便馬上說道:「看我真是的,沒關係,我去拿一支新的來點上。」
眾人處在黑暗中也沒辦法,只好乖乖的等待軍師點亮蠟燭再說了。
一會燭光又亮了起來,眾人才再度說起明日的戰事,隨著時間的消失,眾人漸漸感到不對,肚子越來越痛不說,渾身更是感到無力。
軍團長謝可夫這才想起,自己的軍師身上有一種毒藥「千機散」,發作的時候,就跟自己身上的情況一模一樣,遂驚恐的大吼道:「陳見智!你他媽的不得好死!」
其他人也全醒悟過來了,紛紛破口大罵。
陳見智拿把椅子穩穩的坐下,不理睬眾人的責罵,拿起一個乾淨的杯子,慢吞吞的喝著酒,完全當看不到眾人的情況。
眾人七嘴八舌的吵了半天,終於因為受不了體內的疼痛,有人已經開始開口求饒了。
軍團長謝可夫也實在忍不下去了,遂放軟態度道:「三弟,你這是為什麼?我又有哪點對不起你,要讓你這樣待我?」
陳見智苦苦一笑道:「難得啊難得,你還會知道我們是兄弟,我以為你早忘了。」陳見智離開座位,道:「為什麼,呵呵……因為我不想死,更不想害我的家人跟我一起死,你雖是我的結拜大哥,但還不值得讓我為你賠上身家性命。」
軍團長謝可夫忿忿的道:「你在說什麼!仗還沒打,你就認定我們一定會輸,你是不是糊塗了,以我們第三軍團的實力,我們會輸,你頭殼壞啦?」
陳見智哈哈笑的憤聲道:「哈哈……大哥,我最後一次再叫你大哥,你懂什麼?整個第三軍真正聽命於你的,也只有你眼前的這幾個人,不相信你可以試試,看看外面的親兵會不會聽你的!」
軍團長謝可夫聽的急怒攻心,差點昏了過去,道:「你……你……為什麼?」
陳見智瞪了一眼道:「這是你逼出來的!遠的就不去說了,上次背叛帝國時,因為我不贊成,還差點被你下令殺了,要不是我的頭腦對你還有一點幫助,老早你就將我殺了,以為我不知道嗎?」
軍團長謝可夫震驚了,脫口道:「這事你也知道,這怎麼會呢……這事我誰都沒說,你……你不可能會知道的。」
陳見智點頭道:「是的,這事你確實沒跟任何人說,但你的眼睛已經出賣你了,眼為心之神,有些事不用說也會明白,而且並非我背叛你,而是你自己背叛自己。
「手下的兄弟都不知道跟我說了多少次了,要我取你而代之,只是我一直念在你是我的結拜大哥,不願意而已,所以上一次你沒下令,救的人,正是你自己,只是你不知道罷了。」
陳見智再繼續說下去,也不管已經痛得快昏過去的眾人道:「在亂世中要活下去,不但要認清自己,更要認識敵人,只有這樣才能活的如意,活的安心,你們……就是一群認不清事實的人。」
親兵隊長於此時走了進來,四下看了一眼,反倒臉現笑容道:「三哥,您終於肯動手了,我們這些兄弟都快等不及了。」
陳見智無奈的道:「說真的,方傑,我一直都不希望有這一天,但再讓謝可夫亂搞下去,等於要眼睜睜的看著兄弟們都跟著走進萬劫不復的境地。」
方傑頷首道:「這些事,您根本不需要解釋,兄弟們自會明白,人我帶走了,其他的團交給我就好了,不管明天會是一個怎樣的結局,我相信兄弟們都不會怪你的。」
「嗯。」陳見智難得的掉下淚來,暗暗發誓道:「放心吧,兄弟們……所有的事,我都會一肩承擔。」
修羅等人一回到軍營,發現所有人都回來了,遂笑道:「呵呵,都回來了啊,看樣子都沒出什麼問題的樣子。」
鳳擎天理所當然的連比帶演,道:「這還用說,抓幾個肉票,還不是手到擒來。」
焰揚天有點不好意思的望了小舅子一眼,「你還好意思說,高手都去了皇宮,當然讓你如魚得水了。」
一句話說得一起去抓人的東方朔等人,全都臉紅起來。
我打岔的問道:「你們那邊的情況如何?有沒有絡格斯他們的消息?」
修羅有點無奈的道:「別提了,忙了一個晚上,讓東方朔他們抓了一堆人質,打算用來交換,但是千算萬算也沒算到,絡格斯、黎啟程、圖金、萊特、齊傲等人,竟然早就死了。」
聖師還是難過的道:「這是我潛入皇宮大牢,耗了一個多小時,才聽大牢裡頭的人說的。」
我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,總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修羅更是發現不妙,沒想到三弟萬年青會這麼輕易的相信別人,最漏氣的是,自己居然問也沒問就相信老三的話。
我和修羅竟然異口同聲的叫道:「上當了--」
我們兩人對望一眼,不約而同的看向天色,遠處的天空,已經出現的一絲絲的陽光,我只好放下人質的事道:「黎明的時刻到了,各位,是集合的時候了。」
眾人一聽,忙起身離帳,招呼自己的部隊去了。
等眾人一走,我和修羅開始換裝,穿上修羅設計的軍服,雖然我一直都不喜歡這套衣服,但今天的情況,不穿就有點說不過去。
等我一穿好,修羅順手幫我理了一下,轉了個圈才道:「嗯,你穿上這套軍服滿有點將軍的感覺,呵呵……」
我望著也是第一次穿上軍裝的修羅,道:「什麼都好,如果能再多幾歲就更好了。」
修羅也對自己的外表不太滿意,撇撇嘴道:「沒辦法,再怎麼說,我現在只有十九歲,的確是小了點,要配上這套軍服,外型還是得成熟點比較適合。」
比亞書此時了進來道:「軍長,教官,部隊已經集合好了。」
我和修羅一起點頭,走出帳外。
放眼望去,軍隊早已集合完畢,我和修羅走上臨時搭的點將台,望著眼前這一片黑壓壓的士兵。
「長官早。」
五萬多的士兵齊聲高喊。
我們一起振功回答士兵,道:「早。」
點將台前的所有士兵,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軍長和教官穿上軍服,一種說不出的感動,迅速感染全體士官兵。
不為別的,只是因為台上的兩人是帝國的驕傲,是每個士兵心中的神,能跟著自己心中的神一起出戰,這是何等的光榮,雖死又何憾。
突然間蹄聲震地如雷,在我們的後方出現了大批的部隊,從領隊舉的旗幟,我知道是白雲帶著三萬光族的部隊趕來了。
修羅半轉身,望著趕來的白雲高喊:「白雲,再慢一點,你就只能打掃戰場了……」
遠處,騎著馬趕了一個晚上才趕到的白雲,聞聲大喊:「哈哈……開玩笑,哪能慢得了?慢了,可就真的只有打掃戰場的分了。」
白雲手上用力拉著馬人立而起,煞住衝勢,然後反轉馬身,對著後面的部隊發出一陣急喊道:「部隊聽令,按照隊形面向我集合。」
等集合好隊伍之後,才跑到我面前道:「報告軍長,部隊整理完畢。」白雲敬了個軍禮後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此刻正是出發前的戰前命令,台上只有四人,聖師只是拿眼望著我目露激動,大山是啥事不知緊跟在修羅身旁。
修羅向我比了個請的手勢,立刻退到我的身後道:「呵呵,大哥,看你的了?」
我領首跨前一步,站到台前,望向部隊。
從我左手邊算起,最左邊是東方朔的白獅團,再來是東西二邪的黑獅團,接著是焰揚天和鳳擎天帶領的疾風隊,然後是各團,最右邊才是白雲的部隊。
我看了一遍部隊後才道:「部隊聽令!」
就在這緊要關頭,神恩城的城門處跑出一隊舉著白旗的隊伍,向著我快速的奔來,領頭的竟是軍師陳見智。
百丈的距離轉眼即至,一到我面前十步左右才停了下來,跪地道:「報告,第三軍的軍團長謝可夫畏罪自殺,本人是第三軍的軍師陳見智,代表第三軍前來迎接軍長。」
這一切差點讓我措手不及,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道:「陳軍師請起。」
陳見智一看我的神態,暗暗放下緊張的心情,道:「是,軍長,屬下在前帶路,請軍長隨屬下前往神恩城接收軍隊。」
我到這時除了點頭,實不知還能再說什麼,只好轉身下令:「黑白獅團和疾風隊隨本座入城,餘軍原地待命。白雲你也來。」
隨著陳見智入了城,各團的軍官都早已等在城裡,一見到我馬上單膝跪地齊道:「參見軍長。」
我看了一下,只有四個是團長,其餘六個是副團長。
這個陳軍師可不簡單,把第三軍的每個掌權者的心思都抓的很牢,哪些人能留,哪些人不能留,他可是一清二楚,才能如此不動聲色的發動政變,如此人物,在帝國卻始終沒沒無聞。
一旁修羅也注意到了,卻提醒我說道:「先辦正事,其餘的以後再說。」
我點點頭道:「全部起來,是功是過自有論處,現在將你們的部隊全集合到城外,然後到我大帳報到。」
「是,軍長。」
眾人隨即告退離去。
我在帳裡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,各團的人到齊後,我才道:「能如此兵不血刃收回神恩,各位都有功勞,但有罪也不能不罰……你們自己說說,本座應該拿你等怎麼辦?」
陳見智不負眾人的目光,站了起來道:「報告軍長,在叛變之時,領頭叛亂的人,都在今早被屬下殺了,在座的人有的是被調職在外,有的是被人監視無法自主,他們唯一的錯,是錯在跟錯了軍團長,何況一個軍人哪能夠自主,除了像軍長這樣位高權重的人之外,又有誰能不聽命行事?
「屬下在當初也曾反對過叛亂一事,然而人微言輕,說了等於沒說,不只屬下,還有幾個團的團長,在事後也曾據理力爭,然而下場是死不見屍,再也無人見到過,縱使屬下派人去尋也是毫無結果,還賠進幾個人,差點就被牽連進去,要不是見機的早,也早已屍骨無存了。
「再說我們這些人的家人,都被嚴密的監視著,想離城就會被視為叛徒,軍長若要怪罪,屬下願一身承擔所有的過錯,只請放過我的家人!」
這話說的其重無比,真要照陳見智的說法,這錯卻是皇家自己造成的,此乃皇帝用人不當,其苦果,當然只有自己來嚐了。
我輕輕的叫了聲:「修羅。」
修羅雙眼微眯的躺在椅背上,此時卻突然一睜雙眼道:「陳見智,你跟我來。」
修羅一走到帳外無人之處,神色一轉嚴厲的道:「陳見智!你好大的膽子,竟然敢在我面前玩這一套,你當我是誰?這種文字遊戲也敢在我面前賣弄?」
陳見智一點也不驚慌,「屬下當然知道教官是什麼樣的人,恕屬下直言,法律是什麼,帝國又是什麼?這一切在教官的眼裡可有意義?!
「屬下也一樣,這些東西根本只是個屁,不值一顧,從屬下懂事開始,人世間的一切全是弱肉強食,強權即是公理,其他的全是些騙人的玩意,太陽帝國就是因為夠強大,才會對烈日虎視眈眈,清風帝國不也一樣。
「大道理只能說給想聽的人去聽,法律也只能約束守法之人,一個人如果沒有權力,就連想照顧別人都是奢求,一個窮人的願望,就只想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產業,然而對我來說,我想要的是權力,有了權力,才能照顧好我的家人,才能讓我的家人活的安心,其他的對我來說都不重要。」
修羅也不得不承認這人話說的實在,世事本是如此,自己身體的原主人小虎子,就是得罪了人,把命都賠了進去,原因就是沒權沒勢,死了也沒人在意。
只是被陳見智這麼一說,實在是太殘酷了,遂道:「沒錯,這個世界確實如你所說的一樣,你這種人和我是一類,但我要警告你,就因為我跟你是同一類人,所以,你最好弄清楚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,你可以背叛所有的人,但卻絕對……絕對……不要背叛我,我絕對不是你能背叛得了的人!」
陳見智一聽教官這樣說,知道自己過關了,馬上振奮起來道:「當然,這世上若要說有誰能壓得住我,那就非教官莫屬了,屬下再笨,也不會笨到去毀了自己的長城。」
修羅理解的點點頭道:「你想要權力,我可以給你,但你拿什麼來讓我對你放心?」
陳見智不慌不忙的回道:「這個容易,屬下可以將全家的資料完全交給教官,再把所學的一切抄一份一起上交,再要不放心,也可以用毒藥控制屬下。」
修羅哈哈笑出聲,道:「哈哈,這些都不需要……別忘了,我是修羅不是別人,老子活了整整四千多年,你這種人,見多了,對我來說,你也只不過是人海中的一粒沙子,根本不算什麼。」
修羅的雙眼突然發出綠色的光芒,神情陰森恐怖的道:「你,給我聽好,從-今-以-後,好好的替我辦事,自有你想要的一切,否則……你想轉世繼續做人都有困難,清-楚-了-嗎?」
陳見智見識再廣,也聽的心神震撼不已,怎麼也沒想到,修羅會是活了四千多年的人,之前雖也曾疑惑修羅的年齡,可能不像表面上的十幾二十歲,但再怎麼猜,也不會猜到他有四千多歲的年紀。
遂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道:「清楚了,從今以後,修羅就是陳見智的主人,屬下……參見……主人。」一會兒,陳見智再問道:「軍長和教官一樣嗎?」
修羅這才神色轉緩的道:「沒錯,而且年齡還在我之上,你這一套,我大哥也懂,不只懂,還精得很,只是我大哥為人寬厚,所以……你對我大哥說話最好自己小心一點,惹到我大哥,連我都救不了你。」
陳見智這才真的了解,自己早已從冥王的跟前走了一遭,不由得暗暗的捏了把冷汗,這命算是撿回來了。
修羅領著陳見智一走回大帳裡,輕鬆的對我點點頭,表示一切搞定,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繼續閉目養神。
修羅的這一舉動,無形中帶給在場的軍官一種莫名的壓力。
眾人覺得,有修羅在場,就像是渾身都籠罩在一個無所遁形的網中,什麼鬼念頭也不敢有,只得顫顫的聽從安排,才是最好的選擇,原先還想提點條件的想法也跟著胎死腹中。
我對修羅的一切行為,實是了然於胸,也很感激修羅所做的這一切,從兩人重逢以來,修羅是真心真意的在幫助自己,而且也樂在其中。
現在的修羅,實在無法跟以前相比,雖然行事做風還是帶著濃濃的邪氣,卻一點也不影響修羅在烈日帝國百姓心中的形象,反倒是邪得受歡迎,邪得讓手下的各級將領愛死了跟修羅一起出任務。
所以每次只要修羅一有任務,部將們可是個個爭先恐後的要參與其中,搶不到位子的將領還會唉聲嘆氣,拚命的要求修羅,下一次一定要讓他參與,不到修羅點頭絕不罷休,世事之奇,真是莫過於此……
收回心中的想法,我對著眼前的降將們道:「剛剛陳軍師的說法,雖然有點牽強,也是事實,但這並不代表爾等都沒錯。認真的說起來,當時爾等的確不得不聽命,事後呢……有誰曾真的想過該何去何從了呢?
「這段時間可不短……本座可沒接到或聽到有誰曾做了什麼,連最起碼的一封書信也沒有,或許你們會說這樣做太危險,容易出事,那口信呢?這總不會出事了吧。」
一段話,說得眼前的降將再也提不出任何辯解,在事實之前又哪能不低頭,眾降將只好齊聲說道:「屬下知罪,願受責罰。」
至此,我才臉色轉好的再道:「本座對此次的事件,可以給爾等一個保證,絕不追究,若是爾等再要犯錯,那就兩罪並罰,到時就別怪本座不講情面了。」
眾將領直到此時才真的放下心中的恐慌,齊齊離坐,跪地稱謝。
我揮揮手要眾人回座,才道:「現在爾等聽令!除了陳軍師留下,其餘人等,馬上各帶部隊回自家防地整頓,待令行事。」
眾將領齊道:「是,軍長。」才一一離開大帳。
等眾將領一走,我聽完修羅的傳音後,馬上開門見山的說道:「陳見智,以你的才能,實在不適合擔任軍職,我給你一個新的職務。」
「是,軍長,屬下當完全聽從指示,絕不會自做主張,並保證,此後絕對會依法辦事。」陳見智恭敬的訴說本身的立場。
我滿意的點點頭,跟聰明人說話,就是這點好,不需再三吩咐,也不需說清利害關係,對方卻能馬上領會,遂說道:「本座打算成立一個情報機構,定名為『情報局』,由夏炎負責擔任局長,你從旁協助,擔任情報局的副局長;其實,論才能,你比夏炎強多了,但以你的性格來說,實在不適合走到台前,隱在暗處將更為合適。」
陳見智一聽就喜上眉梢,情報局這名字,一聽就知道是要來幹什麼的,等同是帝國的眼睛,不管明的暗的,只要事關帝國,無論好壞,都必須掌控,這種工作正是自己最為擅長的,也確如軍長所說,自己是真的不喜歡太出風頭,雖說只是副局長,其實卻是真正的掌控者。
「屬下明了,這樣最好,如此屬下將更能發揮所長,為帝國的強大,收集一切有用的資源,鏟除一切將會傷害帝國的障礙,但有些原則問題,屬下還是無法自主,不知道是否有標準或已有規範了。」
聖師萬年青聽到這裡,忍不住的說道:「大哥,這樣好嗎?這個情報局可想而知,那是將集權力於一身的機構,實在……實在……令人有點擔憂……」
修羅出面解釋道:「老三啊,這個你可以放心,這情報局目前是直接對我負責,以後是直接對皇帝負責,至於權力的大小,得視情況而定,如果可以,我將再成立一個安全局來與其制衡,任期最長不得超過四年,以確保帝國的安定,當然,我指的是將來你我都退休之後的事了,若真有萬一,你還可以出面啊。」
聖師這才釋懷,同意的說道:「嗯……這倒可以,只有這樣才不會出事。」
修羅說服了老三,這才轉頭回答陳見智的問題,道:「有,過兩天你找我拿,這些都是暫時的,以後視情況需要再來修改。」
陳見智這才知道,連國師這個烈日帝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大魔導師,還只是眼前這兩位如神般人物的三弟,但這些都不是自己應該去打聽的,該知道的事,教官自然會讓自己知道,不該知道的……還是別去知道才是保身的唯一準則,因為知道的越多……只有越危險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