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凝山,月州上最寒冷的一座山峰,終年積雪不化,此處正是我們鍛鍊身體最佳所在。一是可以讓身體適應寒冷,二來因積雪更是鍛鍊體力的最佳選擇。
我和修羅帶著一群願意跟我們一起回去的道友,此時就是在這寒凝山上死命的訓練。
和在魔法星大雪山不同的是,這一次是為了保命,我和修羅都為自身設計出一套最殘酷的訓練方式,天剛亮就開始不停的跑步。
我和修羅還在身上加上了負重,而且是從一開始就加了五十斤的重量在雪地裡奔跑。
從早晨跑到中午,根本不考慮休息的問題,因為只要想到休息,就很可能想躺下去休息個夠。
在這裡訓練,我們的真元力根本就幫不上忙,比起在大雪山時情況更嚴苛,那時可是還有內家真氣的輔助,而在這是全憑體力。
月下海,這一個令人提起來就充滿挫敗感的地方,就是這麼的令人無奈,誰都擁有一身高不可測的修為,卻誰都不願意使用,一用上真元力,不管有沒有仙石來補充,還是一樣撐不了多久,我當初幫小幽,是靠著千露的關係,要不也無法辦到。
而我和修羅從小幽給的記事本中得知,在闖關時真元力肯定會被封鎖住,半點都用不了,唯一有用的就是本能,當然對不對我們還不知道,一切都要等到了那裡才會見分明。
只是我和修羅都不想賭,做好最佳準備再去闖關,就算現在的辛苦是白廢功夫又如何?不就是辛苦一場嗎!
我們會有這種想法和這種作為,有一半是修羅的猜測。
修羅認為,這月下海一點都不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,反而更像是誰的法器似的,很有可能是哪個仙人或是神人身上的法寶,專門用來懲罰犯錯弟子之用。
如果是真的,那麼真元力就肯定會在緊要關頭被封死,唯一還能依賴的就是身體本身的能力了。
只是,那些同來的道友有一大半和我們的想法不同,畢竟月下海是由來已久的十大凶地,其存在,少說也有十萬年以上的時間,因此沒有對我們嗤之以鼻已經算是客氣了。
要不是因為我們有一艘戰艦可以讓大家省去一番海上戰鬥,我看可能沒幾個人願意陪我們一起受這個罪,因此在訓練時,真的肯像我們這樣不計代價來訓練的,也只有七個人而已,其他人雖也有訓練,但看在我們眼裡,根本就是應付了事。
同是修道人,誰也管不著誰,所以這種事我們也無能為力,修羅還冷笑著跟我說:「希望他們是對的,要不……恐怕是死路一條。」
修羅說這話的意思,我是累的不願再去多想,是好是壞全由他們,我只知道,要對自己負責,每天一張開眼就是沒命的訓練,直到晚上躺下為止,其他我是什麼都不願去想。
想想也是,當一個人時時都處在身體的極限邊緣時,誰還有那個精力去想那些有的沒的?
一個月後,和我們同來的三十七個道友,其中三人先回去了,只在回去的時候跟我說,要先回去船邊等候我們,畢竟戰艦被防護罩給封死了,除了我們誰也上不去。
三個月後,三十七人只剩下十四個人,半年後,就只剩下四個跟幻象比較熟悉的道友不好意思離開,其他的人全走光了。
因此,寒凝山就只剩下我們七個人,還在繼續著我們對自己的終極訓練。
這一次的訓練,直到二年的時間過去,我和修羅才滿意的起程回去。
二年下來,寒凝山的冷已經無法再威脅我們,二年來這種不眠不休,近乎慘無人道的訓練方式,讓我的身體又重新回到以前那種像似隨時要爆炸的體型。
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原因,就是千露,沒有千露來滋潤疲憊的身體,就算我們的意志力能撐得住,我們的身體也禁不起這樣的摧殘。
在訓練的過程中,每當我快撐不下去時,修羅都會在我耳邊提醒我道:「想想身上的晶元和神晶,也許,師父和師門長輩都在等著用呢。」
所以,撐不下去還得撐。
責任,正是我最大的弱點,因為責任我沒得選擇,只有死命的撐下去。
換修羅累到爬不起來的時候,我只需簡單的說一句,道:「要不要我把你現在的情況,說給弟子們聽聽?」
一句話就夠了,逼得修羅爬不起來也得爬起來,也許,這正是死要面子的人最大的弱點。
幻像他們五人就比我們輕鬆多了,訓練的量連我們的一半都不到,畢竟我們還沒這麼大方,隨便將千露拿來送人。
只是我自己明白,當這些道友真的需要時,我一樣不會小氣的。
現在我終於明白,人類的身體真是潛能無限,現在的我,又能舉起重達千斤的巨石在雪地上飛奔,而且是在不使用任何輔助手段的情況下。
另外,念力在經過了這兩年的訓練,已能隨心所欲的使用,幾乎是在一動念之間,身旁數丈大小的巨石,就會被我的意念憑空移到幾十丈遠的距離之外。
身上的真元雖不能像在外界一樣運用自如,卻已經沒有推動如龜爬的感覺,慢還是慢了點,但是比起剛來之時,起碼要快了數十倍不止。
這一點算是意料之外的事,我們誰都沒想到,這刻苦的訓練竟然還有這種意外的收穫,讓我們七個人,都對離開這月下海充滿了信心。
在回去的路上,我問幻象道:「道友可是跟我們一樣,被仙界的人送進來的?」
幻象很是吃驚的看著我,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很意外似的道:「你們是被仙人送進來的?」
我肯定的說道:「是被仙人送進來的沒錯,怎麼,這有什麼問題嗎?」
幻象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,畢竟為這種事騙他好像也沒什麼意義,遂道:「我和你們不同,我只是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傳送陣,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就這麼不明不白的來到這個地方,而我是在遇到其他的道友之後才知道,這裡是月下海,真叫我悔不當初啊……」
幻象指著他身左的道友說道:「像月靈子他的情況更奇特,他是在海中潛行時闖進來的,事前根本毫無所覺,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送到這裡來。
「還有他,萬翔,他雖不算倒楣,卻也是自討苦吃,為了跟別人決鬥,一起走進一個傳送門,結果到了這裡他才知道,他被騙了。
「那個和他決鬥的人,本來就已經沒得救了,心魔反噬已到了最後關頭,遲早也是一死,所以才找萬翔決鬥,其目的就是要萬翔陪他一起死。」
幻象又指著一直跟在他後邊的道友說道:「他這個孔百年更離奇,一覺睡醒就來到這裡,到底是被人陷害還是什麼原因都不知道,想怨都無人可怨,只能怪自己命不好,他還是我們當中最早來的,已經來到這裡一千四百多年了。
「最後是燕庭,不過他是一點都不冤,被一群修道人逼到走投無路,一頭闖進到月下海來。
「說起來,我們五人之中,他是唯一知道這是月下海的人,不像我們,都是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到來的。」
月靈子這時笑道:「我們還算好的,我就知道一位前輩,他是在飛升時被一道天雷給打進這月下海的。
「算起來,他才是最無奈的人,他是我們這些落難人中,唯一一個以仙體進入月下海的人,只是這麼多年了,也不知他哪兒去了,我已經有上千年沒見到他了。」
突然,在我們前方出現一個聲音說道:「你找不到我,呵呵……我還找不到你呢!」
月靈子一聽就知道來者是何人,他立時在臉上堆滿笑意的說道:「真是說人人到,前輩別來可好?」
來人走到我們近前打量著我們,道:「一切都還好,死嘛又死不了,出又出不去,只好到處飄蕩,只是這些年下來,這月下海我還是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,反倒是奇奇怪怪的魔獸碰到了不少。
「喔,我先自我介紹,我是倒楣的地仙,幽冥。」
我們一起回道:「見過幽冥前輩。」
幽冥抬手一揮,笑道:「不要跟我客氣,我呢,在修真界也只是普普通通,能飛升成功也算是老天保佑,只是,卻也給了我……
「唉,不提也罷,我是聽說你們要組隊一起離開,才來找你們幫忙的,看能不能靠你們的幫助離開這鬼地方,沒想到卻在這裡碰上了。
「你們是有所不知,魔獄不單能封鎖修真者的真元,就連我這仙體也一樣,甚至比你們還慘。
「在魔獄裡我的仙元不但被封得死死的,還會感到渾身無力,因此我是半點皮條都沒有,只好厚著臉皮來找你們,看有沒有機會能出去,要是你們誰身上有仙器可以讓我隱藏的話,就更好了。」
幽冥的手指向東方又道:「但是在離去之前,我勸你們還是和我走一趟,在東方約一千五百里的地方,有一座紅色的山,此山盛產『火燧晶石’,又稱『赤晶’。
「我是想在離去之前,弄一些帶在身上,這樣到了仙界才不會手無寸鐵,最起碼還可以自行鍛造一把仙器來用用。
「只是這個地方溫度太高,不知道你們有什麼辦法可以接近?」
一聽到是火屬性的晶石,修羅立時就有了興趣,因為修羅是風火雙屬性,他遂提出辦法的道:「這容易的很,我有一些科技武器,想把整座山轟了都行,撿撿那些掉出來的碎片總可以吧。」
修羅還貪心不足的道:「除了火燧晶石,還有沒有別的?來一趟可不容易,再要來一次,恐怕沒人願意吧,所以呢,既然苦都受了,總得撈點好處回去不是嗎?要不這苦不是白受了!」
幽冥笑著同意了修羅的說法,他道:「當然有,五種屬性石都不缺,你想要的話,說不得我就陪你走這一趟,反正你有船在,根本累不著人。」
修羅的提議,其他人全都同意,吃了這麼多苦頭,不弄點好處回去還真是對不起自己。
於是乎,一趟尋寶之旅就在眾人興高采烈的討論中成立。
回到船邊時,有點意外的我竟然看到了小幽,我遂來到小幽身前問道:「小幽怎麼啦,為何不在家好好修煉?」
小幽的小手指向船外一棟房子說道:「叔叔……不是我不想修煉,是有人把我爸爸抓走了,還要我把得到的所有東西都給他,我是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逃出來的,他們還派人在那監視著我。」
修羅最愛處理這種事,遂道:「那小幽知道那些人住在哪裡嗎?」
小幽點著頭,道:「我知道,就在城外的一棟大莊子裡,裡面有好多壞人,一個個都好凶,我怕!」說時還躲進修羅的懷裡,止不住的掉著眼淚。
我心想……小幽畢竟才十四歲,根本就還是個小孩子,能想到來找我們已經是很聰明了,這個忙是一定要幫的,等弄完小幽的事再去尋寶不遲。
修羅回頭對我說道:「大哥,你負責保護小ㄚ頭,宰人讓我來就夠了。」
我們讓其他的道友先上船等,回身帶著小ㄚ頭就走。
路也不必問了,小ㄚ頭帶路還怕找不到才怪。
一陣急行,來到小ㄚ頭所說的莊子前面,修羅直接掏出一把激光槍就射,只是他的射法是有講究的,每一道射出去的光束,都以仰角十度的角度射出去,可以保證不會射到莊子裡的人。
只不過,除了莊子之外,其他的設施可就全在激光之下消失無蹤。
才一轉眼的時間,莊子裡就沖出來一大群凶神惡煞般的大漢,算一算少說也有三十個,修羅遂收起激光槍,一聲不吭的沖了上去,對著眼前的三十個壯漢卯起拳頭就是一頓毒打。
現場頓時一陣鬼哭狼嚎,才幾分鐘的時間,三十個壯漢全都躺在地上哼哼,再無一個人能站得起來。
「住手。」一群衣著華麗的人隨著聲音之後,出現在莊門前。
修羅表現出一副很無辜的神情,雙手攤開的看著他面前的人道:「我早就住手了。」
修羅還低下身子,小聲的跟小ㄚ頭胡謅的道:「小幽啊,你知不知道,這人總是不一樣的,你有沒有聽說過,這懶漢怕惡漢,惡漢呢,又怕鬼漢。
「而你叔叔我嘛,又剛好比鬼漢還凶上那麼一點點,所以嘛……你就等著看好戲吧。」
說的讓原本還在擔心的小幽,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。
「你是什麼人,為何要到我莊裡來鬧事!」其中一個年長者氣得都要抓狂的在那問著。
修羅雙手亂搖,表現出比剛才更無辜的神情說道:「我哪有,你不要亂冤枉好人,你可要知道,我可是有好好先生之稱的好人代表呢!
「而且,我還是本年度選出來的十大傑出青年,你怎麼可以胡亂攀誣,你這樣胡亂指控,我可是有權去告你的。」
這可不只是小ㄚ頭笑得找不到北,連我都忍俊不禁的想狂笑一場,修羅那神情語氣,簡直就像是受到委屈迫害的小娘子一樣,害我實在是忍得好辛苦。
莊主氣得指著修羅吼道:「你個小子,明明就是你,竟敢不承認,還在那裝什麼裝!」
修羅疑惑的看著莊主問道:「明明就是你誣賴我不是?不然我問你,你是哪隻眼睛看到我在鬧事?」
莊主已經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來,伸著手指著修羅,眼神惡狠狠的道:「你個混帳,明明是你打我的手下,還敢不承認,我看你是在找死。」
修羅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說道:「是你沒說清楚,又不是我的錯!你說的是我來鬧事,又不是說我打人,再說他們身上又沒掛著我是誰家的人,所以……這種事你怎麼能怪我?」
也許這位莊主從沒遇到過修羅這種人吧,竟然一氣之下當場就暈了過去,急得一些人幫他又是推拿又是按摩了好一會才醒過來。
他醒是醒了,只是暫時還喘不過氣來說話,只好用手將身邊的人一推,再指指修羅,意思是要其他人找修羅。
莊主的三子會意的立時就沖出來,可能是怕修羅又會說出什麼吧,竟然是一聲不吭的就往修羅身上招呼。
許是囂張慣了,並不知道打人也會被打,只見修羅殘忍的一刀,一閃而逝,場中也立時就傳出一聲慘叫,這位沖出來的公子哥已經只剩下一隻手,而被切掉的,正是打向修羅的右手。
殘酷又毫不容情的一刀,這血淋淋的畫面,一時之間震住了全莊的人,每個人看向修羅的眼神都不一樣了,有恨的、有驚的,更多的是畏懼。
正如修羅所說,一物剋一物,而修羅正是克制他們的人。
這時的修羅也變了,不再是剛才那不知世事、一副無害的臉孔,轉換出來的是殺意無限的氣勢,臉上更是凶狠又陰毒的表情。
瞬間的轉變,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一陣心寒,這種人……太可怕了。
喜怒無常的個性,殺人不眨眼的作風,毒辣的言語,在在都表現出這人的老練,莊主可是個明白人,知道今天是遇到了傳說中的大魔頭了,要是一個處理不好,就可能有滅莊之危。
因此他振起精神,態度轉變成卑微的道:「小的不知道是大人駕到,若是本莊有得罪之處,還請大人明白道來。」
修羅陰邪的道:「嗯,懂進退還算知機,我本來是想滅你滿門的,看你這麼懂事,我就給你一個機會,馬上將這小ㄚ頭的家人放出來。記住,別玩花樣,這件事你玩不起的。」
莊主的大兒子很是不能理解父親的作法,他遂出聲說道:「爸……你怎麼能這樣?」
哪知這位莊主立時揮起右手,重重的給了自己的兒子一巴掌,怒聲吼道:「給我滾進去,再敢吭一聲,就別怪我不念父子之情!」
接著又轉化成笑臉的對著修羅說道:「大人,小孩子不懂事,還請您不要怪罪於他。」
一會後,人是被放了出來,雖然有些行動不便,但只要人沒死,修羅就沒啥好擔心的。
只是對修羅來說,事情可還沒完,幫人就要幫到底,送佛也得送上天,遂對著莊主說道:「叫你的幾個兒子都過來,放心,不會要他們命的。」
莊主好一陣猶豫,然而修羅已經不耐的重重的哼了幾聲,道:「哼,你沒得選擇!」
莊主雖不願,卻更不敢觸怒修羅,遂將三個兒子都叫到修羅身前。
修羅立時手握仙石,運指如飛的點在三人身上。
修羅這才說道:「我這一手叫子午斷魂指,若是沒有人每個月幫他們抒解的話,必將痛苦哀嚎三天三夜才能斷氣。
「你記住,想要他們活著,就只能每個月去找小ㄚ頭報到一次,由她來為你們暫時解除發作的時間,每一次都能延長一個月的時間,直到十年之後,才能撤底解開我的制穴手法。
「當然……你可以再去威脅小ㄚ頭,只不過,我並沒有教她真正的解法,也就是說,你們只能熬,熬到十年之後才能徹底脫離小ㄚ頭的控制。」
因為修羅算準了,十年的時間,足夠小ㄚ頭成為一代高手,到那時,制不制穴已經不重要了。
修羅話才剛說完,三位公子哥已經開始哀嚎出聲,修羅隨手用意念教小ㄚ頭一種短暫性的指法,然後要小ㄚ頭去為他們解除痛苦。
在小ㄚ頭試了十幾次之後,才真的掌握到這種點穴手法,為三位公子哥解除了痛苦。
修羅才懶得去管那三人,說道:「小幽,記住叔叔的話,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,意思就是告訴你,要死大家一起死,絕不能受人威脅。
「救人的方法,最好用的一種就是要比敵人更狠,若是為了救你父親,弄得只能受制於人,我相信,你父親活著都不能安心,明白嗎?」
小幽想了一下道:「不太懂。」
還好小ㄚ頭不懂,她父親懂,遂由他跟小ㄚ頭細細的解釋,直到小ㄚ頭真的明白了才停止。
老漢用著無比感激的眼神看著修羅,卻將修羅看得有些承受不住,他道:「夠了,收回你的眼神,我不是為你,因此你不用感謝我。」
老漢卻道:「小的不是感激大人救了小的,而是感謝大人剛剛那番話,讓老漢此後不用再擔心幽兒會受制於人。」
修羅很難得的,用起讚賞的眼神看了老漢一眼,遂伸手按在老漢頭上,將天魔心經的前三層功法授予老漢,至於武術招式,自有小ㄚ頭會傳給她自己的父親,不需要修羅多此一舉。
天魔心經,一般人就算有了功法也無法修煉,除非由修羅親自傳授,因為其中有一段口訣,修羅是以暗示的方式傳授的。
這種傳功方式,也只有魔道中人才懂得,這一段口訣只有在練功時才會自然而然的運用,平時是怎麼都想不起來的,若無口訣而練,必將走火入魔,重者吐血而亡,輕者也將半身不遂。
修羅傳功完了才說道:「千萬記住,這套功法只有你能練,否則,後果自負。」
幸好,這位老漢是個老實人,直到他死都沒將天魔心經教給任何人;在他來說,這是恩人的吩咐,他根本不敢違背。
等我們送小ㄚ頭回家再回到船上,以幽冥為首的眾多道友,竟對剛上船的我們提出要求,由幽冥代表眾家道友說道:「這個……道友們委託由我來跟你們商量……
「就是……就是在去尋找五系礦石之前,想先說一下分配的方式,這樣呢,將可避免到時因分配不均而有所誤會,不知二位對此有沒有什麼意見?」
這種事一向就是由修羅來負責,因此還是由修羅出面來跟他人談判,而且我對這些人的所作所為也不怎麼欣賞,有些欺人太甚的味道。
按理說,這類重大事情,怎麼也得等我們回來再一起商量才是,因為這是為人最基本的尊重,不管我們是不是船主都一樣,別說我們還是要一起闖關的同伴,像他們現在的作為,我哪敢在闖關時對他有所期望,說不定還得時時防範背後。
現在,我已經在考慮,要不要帶這些人一起闖關了。
我回頭去看每一個人的神情,只看到幻象和他那幾個朋友,一臉愧色的低著頭。
而其他人全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。
修羅當然也看出了眾人的異樣,卻神情自然的看著眾人問道:「那麼……幽冥前輩認為應該怎麼分配呢?」
幽冥因與眾人早已商議妥當,遂道:「按照眾家道友的意思,我呢,畢竟是領路人,由我佔二成,而眾家道友平均分得六成,當然剩下的那二成歸你們所有,不知二位認為這樣可好。」
修羅聳聳雙肩,半點都看不出神情變化的道:「各位道友實在太客氣了,不如這樣如何,乾脆全部歸你們好了,我和大哥就不參加了,就在此地等候你們歸來,當然,預祝你們此行收穫豐富。」
修羅的話讓一眾修道之人都傻了眼,完全沒料到修羅會這麼說,一個個都不知道該怎麼接口。
修羅等了一會奇怪的問道:「噫,你們這是怎麼了,為何還不出發?」
這一問讓眾人尷尬到無以復加,幽冥畢竟是身分最高的人,他道:「修羅,你這不是明擺著在耍人嗎?沒有船,你要我們怎麼去?」
修羅好笑的看著眾人,道:「這關我什麼事!大哥,走吧,可累了一天了。」
修羅不讓別人有繼續說話的機會,拉著我一起走進休息室,完全不管這些人會不會受不了。
就在我們進入休息室之前,其中已經有人罵道:「跩什麼跩,不就是有一艘船嗎!」
修羅回頭看了那人一眼道:「不爽你不會下船嗎?好像沒人留你吧!」
這一進去我們就沒再出來,直到第二天,我和修羅才帶著我們自己的早餐走出休息室,完全不理任何人的坐在甲板上,自在的享用自己準備好的點心。
結果大伙還是推由幻象出面來跟我們溝通,道:「修羅,何必這樣呢?如果你對分配的方式不滿意,還是可以再商量商量的。」
修羅揮手打斷幻象的話道:「不要影響我吃早餐的心情行不行?你要知道早餐對人體的重要性,有什麼事等我吃完了再說。」
幽冥已經看不下去了,他陪大伙等了一個晚上,沒想到還是這種情況,頓時忍不住的出聲說道:「修羅……別太過分。」
他這一說,修羅頓時翻臉道:「靠!你人站在我的地方還說我過分,看不過去你可以滾,沒人攔你!」
幽冥沒想到修羅說翻臉就翻臉,一時鬧得他臉紅耳赤的。
修羅回過頭來跟我說道:「大哥,今天我們是不是走一趟城主府,我想他那應該有月下海的地圖吧?」
我無所謂的回道:「要去你去,我呢,還想多休息休息。」
修羅對我的話只是笑笑的站起身來,走到船邊對著下面來看船的民眾吼道:「各位聽著,我這有兩件事,如果誰能幫我這個忙,本人絕對會重重酬謝。
「這第一件事,就是本人想挖取一些礦石,所以,我想徵求熟悉各礦石出產地的領路人。
「這第二件事,我想找本城的城主,想找一個人幫忙跑這一趟,賞次等仙石一顆。」
修羅的話聲才一落下,現場已經有一推人舉起了手的吼道:「我!」
修羅隨手指定一個人問道:「就你……說吧,你能幫我什麼忙?」
這被修羅所指定的人,一身的粗布衣裳,神情顯得很是興奮的道:「大人……我是沒出過海,可我祖上有留下一本航海記錄,不知道大人您需不需要?」
修羅道:「也行,你先回去拿,只要有價值,我絕不小氣。」
隨後又一個被修羅指到的人說:「大人,我雖不知道哪裡有礦石,但這方圓千里,沒有哪一個地方是我不熟悉的。」
修羅來了興趣的問道:「能不能告訴我,你是做什麼的?」
這人回道:「小人的工作就是專門陪一些有錢人四處旅遊,雖然小人去過的地方不多,但小人的祖上都是從事這個行業,你看?」
這人從身上拿出一個記事本,揮著繼續說道:「這一本裡面有我家代代收集來的資料,我敢說,只要不離開月州超過千里,我這都有詳細的記述。」
修羅以右手打了一個響指,道:「行,你被錄取了,明天早上你就來報到。」
那人一聽興奮得叫了一聲才走出人群,看樣子是回去準備了。
修羅又隨手指定了一個人,只聽他道:「大人,我只是想替您跑腿。」
修羅揮手道:「那還不快去!」
這時船上的眾位道友也看出了修羅的意圖。
的確,修羅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人合作,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,何況還是花大錢買消息,那還有什麼不能知道的?
因此幽冥原有的優勢早已蕩然無存。
修羅忙完了和民眾的交易,才回過身來看著道友們說道:「好了,既然你們沒把我們當做夥伴,那麼,我也沒這個必要再和各位虛與委蛇,都請下船吧!」
幽冥頭一個甩袍袖跳下船,然後一個接一個,直到船上只剩下幻象和他的朋友時,修羅才道:「你們說吧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」
幻像這才將事情的原委說出來:「其實,我一開始就主張要等你們回來再商量,只是根本沒人支持我們的決定,我……」
修羅揮手說道:「不用說了,典型的貪心不足,連辦法都還沒想出來,就已經原形畢露。這沒什麼,反正我們跟他們也沒啥交情,走了最好。」
幻象想了一想又道:「那,闖關的時候,要不要通知他們?」
修羅還不至於那麼小氣,他道:「畢竟都是落難人,能幫還是幫他們一把。這樣吧,我們和他們分批走,我會先送他們過去再回來等幾個月,你們也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四處找找,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幫助的道友。」
幻象道:「也好……那我去通知幽冥一聲。」
修羅突然想起什麼,問月靈子:「月靈子,你是哪一界的?」
月靈子道:「定界。」
修羅和我都沒聽過這一界,修羅遂問他道:「定界……還真是沒聽過,那你知道幻界嗎?」
這下不只是月靈子沒聽過,連其他人都一臉尋思的搖搖頭,月靈子道:「我也沒聽過,這麼說吧,你們是在枷蘭星系的什麼位置?」
他這一說,我和修羅是既吃驚又興奮,因為我們所在的地方叫銀河系,當然,也有可能是叫法不同。
修羅遂再問道:「你聽聽看有沒有你知道的,沒聽過的你就搖搖頭,聽過的就點點頭。真界、龍界、離界、盤古界……」
修羅一口氣說出了足足幾十個界的名稱,但月靈子就是不停的搖頭。
換月靈子說出他知道的界名,這回換成修羅在那猛搖頭,其中雖有一個我們聽過的界名,但在用定星盤核對之後,發現只是同名而已,並不是同一個地方。
這一問足足過了十來分鐘,我們總算可以確定,他們和我們根本就不在同一個星系裡。
結果不只是我們驚訝莫名,他們四個也是,全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,原來……我們和他們根本就生存在不同的星系之中。
原先我還一直想到別的星系去看看,哪知別的星系也有修真,只不知他們飛升之後的仙界,和師門所在的仙界是不是同一個。
月靈子在驚奇過後說道:「看來你們那個星系還有相當多的仙石,哪像我,花了多少的功夫去收集,到來這月下海之時,身上也只有四百多顆。
「因為這些仙石,我才能撐到現在,比起那些誤入此地的道友,已經算是幸運的了。」
修羅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,遂道:「事實上我們那的仙石也是越來越少,我和大哥只能算是特例。
「一般的修真,身上能有個幾百顆已經要羡煞旁人了,大部分的道友身上,都只有十來顆的數量,像本門弟子,我也只給了每人十顆備用。」
修羅遂將無極星的事告訴月靈子。
這聽得月靈子幾個人是羡慕不已,孔百年也是感概萬千的道:「本來就是人各有命,如今是時來運轉,有幸讓我們碰到你們。
「我想趁著這個機會,用身上之物跟你們交換一些仙石,免得將來回去還得辛辛苦苦的到處尋找仙石,你們覺得呢?」
修羅爽快的道:「沒問題,畢竟你我屬於不同的星系,也許你們身上有些我沒見過的物品,哈哈!你們說,我們這樣算不算是星際交流?」
修羅推推我道:「大哥怎麼看?」
我其實哪能有什麼意見,修羅一經決定的事情,何曾有打回票的記錄?問我也只是尊重而已,遂道:「隨你,這種事你根本不需要問我。不過,我對道友們身上的物品倒是很好奇。」
月靈子遂將儲物手環中的物品,一古腦的倒了出來,其物品之多,竟將甲板堆的幾乎無處可站。
我和修羅遂開始東挑挑西找找,對那些熟悉的物品,我們當然是沒那個興趣,只專挑那些未見過的事物,一陣搜找下來,我和修羅手中都拿了不少物品,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礦石之類,而且都屬於稀有之物。
我們拿的大半都是一些不知名的礦石,其中以一種地靈石和幾種不知名的果子,最得我們得喜愛。
地靈石正是我們需要的,那是煉制土系法器最佳的材料,其他的只是因為稀奇而已,倒不是有什麼用途。
修羅挑完了東西說道:「好了,就這些東西就夠了。」
月靈子看得也有些不敢相信,對他來說隨處可得的物品當然是不心痛,但其中有好些是他花了相當大的代價才收羅而來的物品,我們竟然連看都不看一眼,真是出乎他的想像,他道:「真的就這些?」
修羅有趣的道:「這些就夠了,其他的物品我們身上多的是,對我們來說價值不大。」
這一說四個人都愣了,月靈子身上的物品,已經是四人之中最多又最好的了,竟然還沒有幾樣人家看得上眼的,害得他們不太好意思說要交換。
所幸的是,他們身上礦石也是不少,還不用發愁沒東西可以交換。
月靈子因為被挑走的都是不重要的物品,遂有些為難的說:「這些都只是一般的物品,實在沒有太大的價值,我實在……嗯,不知道該怎麼說。」
修羅見月靈子如此,他乾脆大方的拿出一千顆三等仙石、一百顆次等仙石,和十顆上等仙石交給月靈子道:「這樣夠不夠?」
「夠了,夠了,太多了!我這些哪有這個價值,唉……你這讓我怎麼說才好?」月靈子有些手足無措的接下這些仙石。
月靈子給我的感覺,就像個晚輩似的,這讓我不禁有些好奇,他的修為到了什麼境界,因為我怎麼也感覺不出他有多高的修為。
不過修為再高又如何,大乘期和元嬰期的修為在這理的結果都一樣,在不能使用靈力的情況下,再高的修為都只是笑話。
何況我們還發現一個秘密,想自如的運用真元,就要不斷的激發身體的潛能,才能更好的在這種地方活下去。
月靈子一得到這麼多的仙石,一時忍不住傷心起來,他道:「當初要是有這麼多的仙石的話,我們那些好友,就不用白白犧牲了。」
孔百年贊同的道:「說的是啊。」
萬翔感觸很深道:「往事不堪回首,我們只能祝福他們能順利的轉世投胎。」
燕庭信步走到修羅身邊,一手搭著修羅的肩膀,一手托著一杯茶道:「其實在這裡,靈丹比仙石還管用多了,仙石只能補充真元消耗,但是靈丹卻能將消失的真元補回來。
「所以在這裡,真正最貴重的不是仙石,而是靈丹,只可惜我的靈丹在這多年的消耗中都用光了,不然,當能跟你們換一些仙石。」
修羅沒有拍掉燕庭搭在他身上的手,他笑道:「哈哈,靈丹,我們身上多的是,我大哥最擅長的就是煉丹、製器。」
我難得碰到同好,遂對修羅的話不以為然的道:「別聽他的,不如你我交換一下心得,或能補益你我的不足。」
那知燕庭卻不同意的道:「這我不能同意,我的目的是仙石,因此我願提供一些丹方以做為換取之資,還望成全。」
這話說的讓我啞口無言,我只能無奈的道:「那就按道友的意思吧。」
接下來我們討論了好些時候,直到燕庭江郎才盡時,才結束了這段對話,而修羅看樣子也是大豐收,在一旁樂得很。


